槐树寄相思 
从我住的院子一直往北走,越过一道山岭,大约走3公里左右的路,远远的你就会看到在山岭上生长着一颗倔强的槐树。从我记事那天开始,一直到现在还生活在那个地方。十几年了,除了岁月的流逝,槐树显得日渐衰老以外,别的就再也没有了。
一般的游子在回忆家乡时,总是离不开房前或者是屋后的那棵古老的槐树。“槐树”,从古至今,总有点借物抒情,表达相思之意的意味。我也是,这样。虽然远在边疆,但依旧是脱离不了世俗。虽然自己的事业人生刚刚起步,但是那种“落叶归根”的观念却是十分强烈。有时候,我真的搞不懂我自己。虽然现在已经是吃穿无忧,但还是担心自己老来埋骨黄沙地、死后葬于戈壁滩。也许正是这样,自己对家乡的思念就日趋浓重。托物寄思,更是一样,如广大的游子,远在边疆的我思念的依旧是那棵槐树。只不过那棵令我思念之极的槐树,既不是生长在房前,也不是屹立于屋后,而是倔强的生长在丘陵之上。生长在我们在它的底下,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俯视我们整个村庄的地方。
经过无情岁月的侵蚀,经过狂风暴雨的洗礼,那棵槐树还是一如从前,昂首屹立如此。它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,在默默的注视着生我养我的村庄,默默的注视着从那个小山村走出去的农村娃们。“看到那棵槐树没有,再走很短的时间就看到家了”,每一次和母亲外出,回来的路上她总是深情地指着那棵槐树,然后告诉我,家的具体位置。时间久了,自己也就渐渐地形成印象,也就是看到槐树,就快到家了。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,后来自己外出,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,心里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那棵槐树。
农家活是最累人的。“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”,这就是农家人的生活规律。农家人更没有星期天。但是下雨天对农家人来说是不下地的,于是下雨的时候,老乡们就形象的称为“星期天”。也就是在此时,老乡们才和城里人一样享受着休息的权利。这样说,你们肯定不信,要不你问一下那棵屹立在丘陵之巅的槐树。在微风的吹拂之下,它肯定点头称是。因为,槐树是从来不会撒谎的。
冬天的槐树在睡觉,作为小孩子的我们,也从来不会去打搅它。因为害怕影响到它的休息,更影响到明年的我们的见面;春天万物复苏,一片绿油油的景象,好不壮观,槐树芽在春天总是起床最晚,别的树叶都好大好大了,槐树叶子还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。这好生令我们着急;夏天,秋天,是我们农家人和他见面最多的时候,因为夏天忙着地里的农活,秋天忙着地里的收成,一天总是好几次的从他的身边走过,它依旧微笑着朝着我们点头。
故乡的夏天是最热的,酷暑难耐。对于像我这样的小孩子来说,农活在夏天一般是吃不消的。现在就我看来,之所以母亲每一次都把自己给带上,一块下地干农活,大概是想找个人说说吧,解解闷罢了。与其说是给家里人帮忙,倒不如说是给家里人捣乱。也许我就是天生不是个干农活的料,一下地,不是头疼,就是浑身没劲。现在回想起来,大约一半以上的症状是装出来的,因为压根自己就不想干农活。每当母亲看到自己在农田里煎熬,或者是呻吟的时候,母亲总是心疼的说,“去吧,到老槐树底下乘乘凉,避避暑就好了”。干活自己从来不是很积极,但是对于母亲的这句话,自己却是马上执行的。母亲叮嘱自己的话还没完,自己便飞一般的到槐树底下了,所有的不适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夏天,气温相当的高,头顶着烈日仿佛有被烤焦的感觉。但是,尽管如此,老乡们还是在地里满头大汗却也认真的劳作着。毕竟,他们明白,庄稼人种地既是再苦也是不能荒的。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,虽然自己的地离家很近,但是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中午回家休息。早上带点水,带点干粮,带点咸菜,这就是午饭了。也许大家对那棵槐树充满了感情,每当烈日当头的时候,也就是块正晌的时候,很多的人都集中在槐树底下吃午饭。吃着煎饼,卷着大葱,就着咸菜,在槐树底下,虽然比较热,但是微风吹过,却也有几分凉意。劳作之后的庄稼人,在一块吃饭,说说笑笑,是从来不觉得累的。我那时候小,是属于跟着混的一种,但是老乡们却招呼着给我这点吃的,给我那点吃的,也是在吃百家饭了。现在想想,那样的生活回忆万千。
外出求学,一晃就是十几年。上学的时候比较累,加上害怕影响自己学习的缘故,母亲很少让我下地干活,因此,对那棵老槐树,也就渐渐地远了;大学毕业,来到新疆,每一次回家探亲,母亲都当亲戚一样招待,招呼着招呼那,生怕自己累着。下地干活是弟弟的事,再也轮不上我了。“可怜天下父母心”。我总是在不停的感叹。
